灯也。

每一场完美的谋杀之前,都会有一场完美的爱情。

今夜无人入睡*

        别人:别把秘密告诉风,因为风会吹过整片森林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我:然后被收割过的麦秸秆成片成片地弯下腰,大喊:“国王长着驴耳朵!国王长着驴耳朵!”

        这其实不好笑,真的。

        稚子脸,妒妇心,可怕。成人脸,稚子心,更可怕,因为这听起来其实和智障没什么区别,光长年龄不长心。

        我实在是对补习班这种东西厌恨透了。不是因为我不需要,而正是因为我太需要了。

        我们家挺穷的,反正不太富裕。每当我有心学习的时候,我妈总喊我去干活,等干完了,一般也无心学习了。

        一对一补到我高中毕业的话大概要近十万吧。

        那一天在补习班楼下的争吵我永远不会忘记,我可能很久很久都不会忘记我妈在烈日灼灼下那个凌厉凶狠的眼神。

        她说:“你长这么大我有亏待过你吗?我从来就没有在你身上少花过一分钱!”

        我感觉到从胃里翻滚上来的恶心。眼睛很酸,但是眼泪一定不会流下来,“不是这个时候,起码不是这个时候。”我对自己说。

        心理暗示真挺有用的,我果然又没哭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 我总是在想,大人到底生小孩下来干嘛呢,真的好奇怪啊,我现在活得这么难受,他们又没人知道,我又玻璃心的一直在想。这样好累,真的好累。

        快乐总是短暂的,唯有死亡与痛苦永恒。
 
        我想出这句话有段时间了,不知道还能相信多久。

        回到家里她喊我去晒衣服,我一个人站在阳台上,眼泪终于不负众望地唰啦啦流下来,一直抹一直流,把我袖子都弄湿了。“也许明天我就撑不住去死了。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帮我妈晒衣服了,晒得好点。”我心想,可能这么点单薄的话语根本挡不住我汹涌的泪水,眼前一次又一次地被泪水模糊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太丑了!太难堪!”我脑海里飘过无数句自贬的话,“都是你!都是你!你为什么要活着!”

        我妈坐在客厅里给一位很喜欢我的老师发短信,大意是她在一中从事的老公给不给学生补习,她早就想问了,前几次都被我拦住,太丢人,如今终于有机会问出口,我已经不愿去想老师是什么表情了。

        呼吸困难,如鲠在喉。

        我恨透了补习班,更恨透了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 还好英语老师明哲保身一口回绝,只提了提某个“听她们班主任说的”的数学老师的名字,偏偏我和那个老师还不大对付——我在他代的课上走神做小动作,偏偏坐在第一排还给他看见了,对我(好记)的名字印象估计颇深,因为他还和婚假回来的正牌老师特意提了提我的名字(告了点状)。

        最后我什么补习班都没去,对,没去。

        离开学还有十天,我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。

        说真的,我有点恐惧学校了。

        老师,同学,舍友……我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 也许是社交恐惧吧。

        我活得真是太对不起自己了。

        如果愿望能成真,我愿自己不要入睡,不要做梦。

        如果睡了,那就留在梦里,永远不要醒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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